体育馆的穹顶灯光白得刺眼,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,喧嚣声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,随着终场哨声的落下,瞬间被一种巨大的、近乎真空的寂静所吞噬。
陆野大口喘着粗气,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在深蓝色的地胶上,瞬间晕开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,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那是刚刚结束的那场篮球赛留下的余波——肾上腺素依然在他的血管里疯狂奔涌。
他在人群中寻找那个身影。
夏晚站在场边的阴影里,手里还紧紧攥着为他递过来的毛巾,她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望着他,眼神里藏着某种比这比赛更让人心惊肉跳的东西,那是渴望,是压抑已久的情绪在高温下发酵出的焦灼。
陆野感觉心脏在胸腔里撞击,比刚才最后一攻上篮时还要猛烈,他踢掉脚上的篮球鞋,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,径直穿过还在散场的人群,一步步走向夏晚。
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褪色了,只剩下夏晚那双清澈的眼睛,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,诱他沉沦。
“你赢了。”夏晚的声音有些颤抖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。
“我不在乎赢。”陆野的声音沙哑,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,他几步跨到她面前,高大的身躯瞬间笼罩了她,将她逼退到墙角,冰冷的墙壁贴上后背,夏晚发出一声细微的惊呼,却被陆野直接堵回了喉咙里。
没有任何前戏,没有温柔的试探,在体育馆空旷、寂静且充满回音的角落里,陆野猛地低下头,狠狠地吻住了她。
这是一个激烈索吻。
他的唇滚烫,带着运动后的热度,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,长驱直入,扫荡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领地,这不是一个绅士的吻,而是一场宣泄,是对肾上腺素的回应,是对那股在体内横冲直撞的热量的出口。
夏晚的手原本抵在他的胸口,此刻却无力地攀上了他的肩膀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,她被这突如其来的、狂风暴雨般的吻击得有些缺氧,但她没有退缩,反而迎了上去,回应着他的疯狂。
空气中弥漫着两人混合在一起的汗水味,那是荷尔蒙最原始的香气,在这个巨大的、空旷的场馆里,他们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,急促、粗重,仿佛要燃烧掉整个世界。
陆野的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后脑,加深了这个吻,仿佛要将她揉碎进自己的骨血里,夏晚感觉自己像是一叶在风暴中飘摇的小舟,只能紧紧抓住唯一的浮木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分钟,也许是一个世纪,直到两人的肺叶都开始抗议,陆野才稍稍松开了她,但并没有退开,他的额头重重地抵在她的额头上,两人的鼻尖相触,呼吸交缠。
夏晚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,脸颊绯红如晚霞,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陆野,嘴角勾起一抹破碎的笑意。
陆野低头,在她微凉的唇角轻轻啄了一下,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宣誓:“比赛结束了。”
是的,比赛结束了,但属于他们的这场名为“喜欢”的激烈追逐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