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被烈日炙烤得有些发白的午后,村口的老水塘成了整个村庄最热闹的战场,对于平日里习惯了锄头和镰刀的男人们来说,今天唯一的较量不是谁家的稻谷长得好,而是那场万众瞩目的“水塘足球赛”。
这场比赛没有正规的草皮,只有布满青苔的淤泥和半人高的芦苇;没有哨声和计时器,只有不知疲倦的呐喊和夕阳西下的倒计时,两支队伍——红队与蓝队,早已蓄势待发,红队队长老张咬着烟斗,眼神锐利;蓝队的二柱则摩拳擦掌,准备在泥水里大显身手。
随着一声清脆的球击水面声,比赛正式开始,这和我们在电视上看到的优雅足球截然不同,球一落地,就陷进了软绵绵的淤泥里,每跑一步都要拔出腿来,球员们像是泥塑的雕塑,但跑起来却带着一股野性的力量,水花四溅,泥点子顺着裤腿往上爬,但谁也没有抱怨。
比赛进行到下半场,比分胶着,1:1平,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,就在大家都以为比赛将以平局收场时,红队的老张抓住了一次绝佳的机会,他带球突破,绕过蓝队的防守,一脚凌空抽射——皮球划出一道弧线,不偏不倚,重重地砸进了水塘中央的那个破旧的渔网里。
那一刻,欢呼声几乎掀翻了芦苇荡。水塘足球比赛结果定格在红队2:1险胜蓝队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水面上,波光粼粼,映照着大家狼狈却满足的脸庞,老张虽然满脸泥污,裤腿湿透,但举起双手庆祝时,那份豪情万丈丝毫不亚于世界冠军,这场比赛的结果固然重要,但比比分更珍贵的,是这一塘浑水、一身泥巴,以及这群老友之间永不褪色的友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