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闷热的午后,蝉鸣声嘶力竭地穿透了操场边的香樟树叶,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对于初二(3)班的阿诚来说,体育课简直就是一场灾难,他天生是个运动“废柴”,无论是立定跳远还是引体向上,他总是那个垫底的人,今天的内容是800米长跑,哨声一响,阿诚就像只笨拙的企鹅,被人群远远地甩在后面。
一圈,两圈……阿诚的肺里像着了火,喉咙里泛着铁锈味,眼看最后一圈,他脚下绊了一下,重重地摔在红色的塑胶跑道上,膝盖擦破了皮,火辣辣地疼。
周围传来同学们的哄笑声,阿诚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那不仅仅是因为摔疼,更是因为羞耻,他趴在地上,不想起来,甚至想就这样趴着回家。
“怎么回事?都在干什么?集合!”
一声低沉却有力的咆哮打破了嘈杂,是体育老师,老林,平日里,老林是出了名的“黑脸包公”,那面哨子吹得震天响,眼神锐利得像鹰,学生们私下里都叫他“林老虎”。
老林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,眉头紧锁,阿诚缩了缩脖子,等待着预想中的责骂,但预想中的咆哮并没有发生。
老林蹲了下来,高大的身躯在夕阳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,将阿诚小小的身躯完全笼罩,他看着阿诚膝盖上的伤口,眉头皱得更紧了,但眼神里却没有怒气,反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。
“起来。”老林的声音低沉了一些。
阿诚咬着牙,摇摇头:“老师,我跑不动了,我不及格,我是个废物……”
老林愣了一下,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笑,他把手伸进那个总是洗得发白的运动短裤口袋里,摸索了半天,掏出了一颗包装有些褶皱的大白兔奶糖。
“林老虎”的手指粗糙,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洗不掉的粉笔灰,但他剥糖纸的动作却出奇地轻柔。
“拿着。”老林把糖塞进阿诚手里,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不是师生,而是多年的老友。
阿诚愣愣地接过那颗糖,奶糖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“以前我练体育的时候,比你笨多了。”老林坐在了阿诚旁边的草地上,背靠着单杠,看着远处的夕阳,语气变得有些慵懒,“我跑一百米,总是被隔壁班的小胖追上,那时候我觉得天都塌了,觉得这辈子也就这样了。”
阿诚惊讶地抬起头,看着平日里威严的老林,此刻竟然像个邻家大叔一样,絮絮叨叨地讲着过去。
“后来啊,我发现,体育课不是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