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末的一个夏天,阳光毒辣得仿佛能将柏油路面烤化,对于我们这群小学生来说,体育课本该是释放天性的时刻,但在我的记忆里,体育课却总是伴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,这背后,源于那位雷厉风行的体育老师——老张。
老张有一双锐利的眼睛,似乎能看穿每一个学生的偷懒,故事的主角是我,一个体质孱弱、总是落在队伍末尾的男孩。
那是一个周五的下午,课程内容是练习800米跑,对于我这种平时缺乏锻炼的人来说,这简直就是一场酷刑,队伍出发后,我气喘吁吁地坚持着,肺像火烧一样疼,跑到最后一圈时,我的体力已经透支,脚步变得沉重而拖沓,眼看着前面的同学越来越远。
就在我即将力竭倒下的瞬间,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了操场的喧嚣。
“最后那个!怎么走得跟乌龟一样?停下来!”
老张的声音低沉而严厉,我僵硬地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看到他正抱着双臂站在跑道边,眉头紧锁,周围的同学们开始窃窃私语,有的甚至发出了几声嘲笑,那一刻,羞耻感瞬间淹没了我。
“做俯卧撑,做到做完为止!”老张不容置疑地命令道。
我只好艰难地趴在滚烫的塑胶跑道上,初秋的阳光直射在手臂上,火辣辣地疼,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,刺痛难忍,我咬着牙,试图完成动作,但手臂颤抖得越来越厉害,每一次撑起身体都像是在进行一场绝望的博弈。
“手抬不起来就别想吃饭!”老张冷冷地补了一刀。
在那一刻,我心中对体育课的热爱彻底熄灭了,取而代之的,是对老张的恐惧,以及对接下来体育课的深深抗拒,那种恐惧不仅仅来自于身体的疼痛,更来自于那种被当众羞辱的无力感,我们渴望的是在操场上奔跑的快乐,而不是在众目睽睽下接受惩罚的难堪。
如今回想起来,老张或许有着他的一套教育逻辑,他信奉“严师出高徒”,认为严厉的体罚是督促学生进步的捷径,那段关于体育课体罚的记忆,留给我的更多是心理上的阴影,它让我明白,真正的教育不应该建立在恐惧之上,而是应该激发内心的动力,那天的哨声,最终没有吹响我的斗志,反而吹散了我对运动的热爱,成为了一个关于严厉与错误教育的隐痛注脚。